第八章 回门
第二日两人都睡到日上三竿。
昨晚林鸿远虽然已经很克制了,但还是要了苏娇两次,直把她折腾的到了最后只会闭着眼睛直哼哼,他才放过她。
林鸿远却是不觉得累的,他只觉得把自己积累了这么多年的欲望都释放了出来,要是苏娇受的住,他还能再来几次。
“小丫头。”林鸿远看着还在睡梦当中的苏娇,轻轻的唤了一声,又有些不忍心打搅她的美梦,于是下了床准备把洗脸水打来了再叫醒她。
穿好了衣裳出了门他就往井那里去了,时辰果然不早了,太阳都出来了。
打好一盆水,林鸿远准备回房的时候却碰见了来势汹汹的林许氏。
林许氏盯着林鸿远手里拿着的水盆,冷笑一声,说道:“我从来就不知道我儿竟然是这么个心疼媳妇儿的男人。”
林鸿远是她看着长大的,兴许是因为小小年纪就没了爹的缘故,林鸿远虽然乖巧却不太爱说话,跟她也没太亲近。
征战六年回来后虽然对她的孝心很大,却也没有那股子亲近劲儿。
她以为在战场上经历了九死一生的人都会这样,却没想到他竟然对苏娇这个乡下丫头这么好,连洗脸水都要亲自去打。
林许氏身后跟着碧云,她的脸还肿胀着,早就没有了平日里的高傲,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“娘,瞧您说的,当年我爹不也是这么对您的吗?”林鸿远笑了一声,说道,“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,我如今不过是捡着我爹好的来学罢了。”
说起林父,林许氏的面色一变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看了一眼碧云说道:“听说我昨晚睡得早了错过了一场热闹啊,远儿,你说你也真是的,碧云不过是个小丫头,你怎么能这样对她?这些年来你在外头打仗,都是碧云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,娘不知你是死是活整日里替你祈祷,顿顿吃斋念佛抄佛经,碧云也跟娘一起不沾荤腥,每天夜里抄佛经,抄的她的手都拿不起筷子。远儿,原本这些娘是不准备跟你说的,总觉得谁对你好你自个儿心里清楚,但没想到你才回来没多久就娶了那个乡下丫头。”
提起苏娇她就来气,顿了一下继续说道:“现在娶了也就娶了,你要是真喜欢她娘也不反对,但过阵子你把碧云纳了做妾,也算对得起她对你的一片深情。”
县太爷的千金是不用想了,她千金之躯万万不可能给她儿子做妾,但碧云这丫头却可以。碧云虽说是个下人,仪态却不输给那些小姐们,比苏娇可不知强了多少。
林鸿远听完林许氏说的话,看了一眼碧云,这才说道:“娘,孩儿知道您的苦心,所以孩儿万事都听您的,只除了娶妻这一事。至于碧云,我也感激她在我不在的时候替我在您面前尽孝,但并不代表她能以下犯上对阿娇动手。我为何要如此,她自己清楚的很。”
这话说起来极有分量,吓得碧云将头垂的更低了。
一听这话林许氏更是来了气,冷哼一声说道:“你若不说我倒忘了,碧云为何出手教训那小蹄子你不知道?哪儿来的娼妇连身子都不清白,今儿你也别陪她回门了,直接休了省得脏了我眼!”
“娘,您是长辈我敬重您,但您莫要被身边的人哄得不分青红皂白,阿娇是我的妻,她的身子我能不清楚?”今早那元帕已经被他拿到了一旁,他又看了碧云一眼,心想着她既是那般想看,待会子就让她去洗。
林许氏被林鸿远这一顶撞,气的狠狠撕扯着手中的绢子,恼怒道:“你这孩子实在是变了,当初可不是这样子的。我瞧着你呐,是被苏娇那狐媚子样给迷住了。”
说罢也不等林鸿远回话,带着碧云就走了。
她实在是气的厉害,谁家做儿子的竟敢跟自个儿母亲顶撞,还是因为那个乡下丫头。
碧云跟在后头,赶紧劝道:“夫人莫要生气,都是苏娇那个贱丫头,少爷还是很敬重您的,否则也不会每月都把月钱给您拿着了。”
一听这话林许氏的气也就消了一大半了,不管怎么着,这个家是她在操持,那个苏娇还翻不起什么风浪。
林鸿远回到房里的时候苏娇已经醒了,她见竟然是林鸿远去打的洗脸水羞得脸都埋到了膝盖里,看来她真是要坐实懒媳妇这个名了,第一天晚起,第二天也晚起。
“洗脸来吧。”林鸿远却不管那么多,只让她快些,“咱们还要回去见岳丈,得抓紧些了。”
早知道他昨晚就不那么折腾她了,免得她累成这样。
收拾妥当之后已经到了正午,苏娇今儿个一打扮倒真像是城里的少奶奶了,模样又水灵又好看。
这身粉色绮罗裙更是把她衬的气色极好,将三千墨发挽做妇人的发式,又在两边各别了一朵粉色珠花,对着铜镜里一照,苏娇惊得快要认不出自己。
林鸿远虽没说什么,却总是时不时的就瞧上她一眼,弄得她脸羞得通红。
林鸿远有一匹马,跟在他身边好几年了,是他在战场上救了将军一命,那将军赏识他送了他一匹马。
这匹马从前跑起来飞快,能把别的马远远地甩在后头,但现在不行了,它老了,走起路来慢了,却越来越缠着林鸿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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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鸿远知道它是怕他嫌弃它老了,不要它了,马也是有感情的。
“它叫疾云。”林鸿远摸了摸疾云的鬃毛,他总是给它刷洗的很干净,所以也不担心有虱子,“你来摸摸看。”
苏娇看了一眼拿马尾巴赶着蚊虫的疾云,伸手摸了摸又赶紧缩回来了。她本来是怕疾云咬她的手,但见疾云不过是朝她喷了个响鼻后就没有动作了,这才大着胆子又摸了摸。
疾云知道摸着自己的女子是主人的小娘子,也就任由她逗孩子似的抚摸着它。
“疾云很温顺,你不用害怕,来,现在你坐上去。”林鸿远指了指马背准备扶着苏娇坐上去。
苏娇却往后退了一步,小声的说道:“我害怕……”
她怕疾云会不小心把她甩下去,她长这么大在村子里只见过骡子,还没见过这么高大的马。即便疾云已经老了,但在苏娇眼里还是那么的高大威猛。
“别怕,我会扶着你的。”林鸿远哄孩子似的哄着她,见她妥协了这才把她抱了上去。
没上之前苏娇觉得肯定会摔的,哪怕林鸿远抱着她上来她也觉得会摔的,但此时坐在马背上却不那么怕了。
她看着牵着缰绳的林鸿远,突然觉得特别的安心,她的相公是不是骗她的,她不会摔。林鸿远也抬头看了她一眼,拉了拉缰绳,说道:“走咯。”
两人一马就这样出了家门,苏娇紧紧的抱着包袱里装着的桂花糕,又看了一眼挂在马背上的两块猪肉和一条猪腿,心里甜滋滋的。
真好啊,她没有嫁给那个瘸子张木匠,真好啊,她嫁的捕头大老爷生的好看对她又这么的好。
她再也不那么轻易就想死了,她要跟林鸿远好好在一起过一辈子。
苏父一大早就去村西口的孙屠户家买了一块猪肉,又烧了一桌子他们过年都吃不到的好菜,就等着闺女和女婿回门了。
但这都已经到了正午了,也没见他们的人影。苏父有些着急,站在家门口伸长了脖子往村口看。
苏家今天为了迎接苏娇和林鸿远一家子都没有出门,就在家里候着。苏童对着桌子上肥的流油的肉咽了口唾沫,伸出手要去拿一块吃,就被另一只手给拍的缩回手去。
苏妍朝他翻了个白眼,说道:“你丢不丢人,多大个人了还这么毛手毛脚偷菜吃。”
苏童本来就不大喜欢苏妍,苏娇在家时他还什么都不用做,苏娇嫁出去之后苏妍就老跟他赖,谁也不愿意去洗碗。
“不丢人。”苏童飞快的抓了一块肥肉丢进嘴里,大口大口的咀嚼着含糊不清的说着,“我家的肉,我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。”
苏妍不想搭理他,侧过了脸去。
苏童见她不搭话了又偏要招惹,凑过去说道:“二姐,你说你今年都十六了,你咋还不嫁人啊?你家来富不是秀才吗,将来不是要做状元老爷吗?让他赶紧把你娶回家去,免得到时候真靠了状元赖了不要你了。”
苏妍见不得人说这话,气的要去打苏童,苏童却早就做好了准备,往旁边一躲,笑嘻嘻的说:“彩礼也好给我存起来以后娶媳妇儿啊。”
林鸿远送过来的聘礼就都被苏父存起来将来给苏童娶媳妇儿,村子里的人都是这么个想法,嫁了闺女拿了聘礼就好让儿子拿去下聘。
嫁出去一个女儿,取回来一个儿媳。
论起脾气苏妍比苏娇大的多了,此时见苏童说了这话,朝他翻了个白眼,心中想着来富送来的聘礼她将来都要当做嫁妆带到来富家去。
谁也别惦记她的东西,她可不像苏娇那样又傻又好糊弄。
苏妍见这菜又要冷了,都已经热了三次了,再热就没法吃了。她琢磨着要是不来就拉倒,他们就当过年了好好吃上一顿。
估计那个捕头大老爷真的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吧,否则她姐那么孝顺,是不会不回门的。
苏妍掀了帘子走出去,见苏父还眯着眼睛往村口看,走过去说道:“爹,这都啥时候了姐还不回来,估摸着是不来了,咱们别等了吧。”
苏父看了她一眼,正要让她屋里待着去,却见村口走来一匹马,那马上坐的女子不是他的大闺女苏娇还是谁?
而那个牵着缰绳走着的男人,就是他的新姑爷吧。
又不知是谁突然叫了一声:“苏娇回来了!苏娇带着新姑爷回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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